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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西域

安然/文

 

你略显惊恐的花眸在门口看到了什么

是探秘的长焦镜头

还是镜头之外拐角处的那双鹰眼

 

你的生活仿佛悬在塞外的谜

我们目睹过胡腾舞传入大唐的笑靥

龟兹飞天遗落世间的琵琶

而生活里最底层的忧伤

是无花果树上的花

是异族美人身上廉价香水的香气

是黄昏老城一腔无法治愈的情义

噢!还是——

老城区的忧伤

 

必被拆去、掩埋的忧伤呵

请让路人采一朵带去作乡愁

他在此处与彼处都是异族

他迷失了故乡与他乡

这小小的乡愁

就是他马不停蹄的路上

能够投身的旅栈

 

Shache

注与祈祷:

老城在西域,但我说不出它具体的名字,它是我目睹过的正在经历风云突变的众多新疆城市某个幻化了的集中缩影。

……

在天上的主,沉默如晦的王,请你不要指责我的懦弱:在你降下光之前,我不得不用隐语对这个世界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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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水晶之夜

 

文/安然

 

阿克苏的女人在梦乡

市场的欲望之手止步的地方

破碎的水晶之夜

魔幻的水晶之夜

身边的川人听到的是嘉陵江水的涛声

 

姑娘的花房人去楼空

门口睡着那条懵懂的老狗

她没有远嫁

却已是人妇

留下村中的鼓手泣诉在戈壁边上

 

忘记我吧

正如忘记那些为安拉牺牲的人

他们的灵魂在天堂

我的肉身在地狱

天堂与地狱

一样痛苦

因为水晶之夜的黎明

永不到来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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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短讯:《腐败者》

《读书》杂志今年第七期上刊登了林丰民先生的文章《生命中无法承受的腐败》,介绍了阿拉伯世界一位著名作家塔哈尔·本·杰伦的长篇小说《腐败者》。这部小说反映的是发生在摩洛哥一名小官吏身上但又具有全球性的腐败问题,作者对阿拉伯人生活的熟悉使得描写有着浓郁的地方色彩,并凭借这部小说荣获地中海文学奖,之前作家已获得过法国的龚古尔文学奖。塔哈尔·本·杰伦是最有希望再次折桂诺贝尔文学奖的当代阿拉伯作家,被阿拉伯文学批评家寄予厚望。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阿拉伯作家是埃及的马哈福兹。

林丰民先生长期致力于阿拉伯文学的研究和向中国人的引介,这里向他致以敬意!

(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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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穆斯林》与一座回民城关的记忆(下)

 

安然/文

 

南方的暴雪让2008的年初就隐隐透出一丝不祥之兆。

这座城市的晚报上登出一条不动声色的短讯:位于市中心的趵突泉公园计划西扩,欲将一座废置多年的道观纳入其中。而这座名为“长春观”的建筑很遗憾地坐落在回民小区腹心地带的楼群中,为此,回民小区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丧失自己的半壁河山。被腰斩的回民小区必将虚无化。虚无的阴影不只停留在物质层面,更殃及附着在物质之上的精神。因为回民小区不单单属于它的住民,更对全城的散居回民起着宗教、文化、饮食生活的核心、纽带作用。失去这座回坊,回族人将失去的是表述其在这座城市存在的空间,割断的是他们与故土世代相依的延续感。

我曾天真地以为在济南的大地上有我的根系,可新潮的城市改造运动要将其无情抹杀。胡同一条条消失了,历史文化名人的故居也一座座倒下了,中国城市的面孔长得越来越西化。用否定历史、否定文明的方式换取现代化已被更多人斥为不智之举。当中国之上的许多回民城关消失于推土机坦克般的轰鸣声中时,济南应该庆幸还有这么一座历经风雨、得以孑遗的回民聚落存在,难道我们非要在共处了几个世纪后走到相互遗弃的地步?!

一个有着多种多样人群的城市才是有活力的。按照交往理论,这些人群之间,既需要方便地交流,也需要有效地区隔。因为没有区隔也就没有多样化。从这个意义上讲,“回民小区”这样一个独特的城市社区,就像众多欧美名城中存在的“唐人街”、犹太人区一样是有价值的,它是一个城市多样化、丰富性、宽容度的生动体现呀!

赞主清净!笔走至此,我已想落泪,我已尽了一个回族写作者代言的责任,未来交托给真主,祈求他赋予我们的城市长官以智慧,也祈望《济南穆斯林》传承有序,还能在未来有个像样的家。

阿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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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穆斯林》与一座回民城关的记忆(中)

安然/文

 

当一些人生而为回,过着更隐秘曲折的内心生活,他们有时会追问“命运”——那是一条从黑暗的历史深部向未来流淌的河——回望过去就无可避免,如同占卜必先问清八字。

但谁又能说得清回民的历史?大汉的经传对贱民的世界不屑一顾,偶有提及,只言片语中也多恶谥。对此,我们也不必过多抱怨,因为历史本来就是带有偏见和力量的自私叙述。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出现了回族人自己的现代史学著作——金吉堂的《中国回教史研究》,而那位开封人、著名史家白寿彝先生是回族史的集大成者。先贤描绘出了历史的大体框架,《济南穆斯林》多年来刊登的那些回忆性文章则进一步丰富了人们对东部回民日常化生活场景的认识。

这并不是说《济南穆斯林》的稿件质量是令我满意的。实际上每期杂志都有“教门八股”在滥竽充数——满篇堆砌着似通非通的经训翻译,惟独不见文章主人的独立思考,而且还要硬塞进几篇党媒的官样文章以示天恩浩荡……但对于这样一份挣扎在夹缝中、无力支付稿费的民族刊物,我们还能有多少奢望与苛求呢?

尽管如此,我对这份刊物在心中还是有期待的。因为有一个人的文章,我必读。作者是一位老人,在济南的回民中学服务一生,晚年担任了《济南穆斯林》的主编,我常带着几分敬意地称呼他“马明老师”。他以众多笔名书写的济南回族文化史、经济史、宗谱研究的文章,不仅具有向出现文化断层的回族民众普及穆斯林常识的价值,而且,启迪了济南回族中的文化人开始有意识地记述、保存自己的历史,为后人了解回民族在济南存在过的历史形态提供了可能性。

我也通过《济南穆斯林》的一期杂志读到族中长辈所撰的《济南崔姓回族宗谱初探续》一文,那些看似早已失落的陈年像海蜃般重聚呈现,令我得以跨入时光的长隧探望那些销声匿迹在大历史中的亲族。何处是我家,从西关到北大槐树,再远至黄河岸畔的崔家堤口,逆着祖先推小车一路叫卖的足迹,我寻到的是一种可以触摸、能够想象的亲情,也意外发现了一座未曾亲近过的情感与文化上的回坊。

从2003到2006的四年间,在马明老师的主持下,《济南穆斯林》编辑部先后整理推出了《济南伊斯兰教文集》、《济南伊斯兰教碑刻笺注》、《济南回族家谱选辑》、《济南伊斯兰教史》等一批颇具史料价值的书籍。一场回民内部的地方性文化运动似乎也发展到了它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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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明老师在座谈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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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穆斯林》与一座回民城关的记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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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文

 

在这座城市,回民是被遗忘的少数人。虽是少数,也有十万之众。我有一本图说济南老街旧巷的书,叫《济南乎》,文字、摄影都有诗情画意,书中有一篇文章以“新月星空”做题专写今天回民小区的前身——西关。不知老西关是否真的像“新月星空”一词形容的那般浪漫,但这块回民聚落上的人和事确有耐人寻味的不凡之处,比如转眼已创刊十年的《济南穆斯林》。我将明清之际的山东学派、民国初年的成达师范和今天的《济南穆斯林》解读为从古至今生活在济南乃至山东的回教学人取得的三次标志性的文化成果。这三次成果的先后出现反映了一个和而不同的坚韧传统在四百年间的不绝如缕,是每次厄难之后在回民族中必然发生的复兴。

前段时间,我见到一份天主教济南教区发行的报纸《光华》和它的主编肖建国神父,据介绍,这份报纸起步不久,还处在百废待兴中。相形之下,16开72页、印制精良的《济南穆斯林》则显得大气、成熟,博得肖神父的啧啧称羡。虽然,同样从十年浩劫中走出,但为什么济南伊斯兰教可以更早也更积极地投身到文化重建中,原因多方面,仅就回教方面而言:回民是一个血热的群体,这份热血让他们勇于担当信仰与民族的道义,此外,回教所拥有的本土性——悠久历史和深厚民间基础——也让它能更从容地穿越苦难、重振旗鼓。

位于高都司巷拐角处的那座巴洛克风格的主教府从外部看,确实深得欧陆建筑的恢宏华丽之妙,但当我们随肖神父走入殿内,却发现其内部结构破败程度几近坍塌。肖神父解释说,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主教府被作为某工厂的厂房使用了几十年,近年才予归还。当朋友好奇地询问,这里的教友是否也像回教徒一样住在教堂旁边的巷弄中时,神父有些尴尬地说,反倒是周围的人对教堂不太感兴趣。此时,气氛有些冷,一种似水飘萍的身世感升起在我这个参观者心中。身为学者的“文化基督徒”刘小枫先生坦言:“自基督之言传入华土,迄今仍常被视之为外来的异音——与民族性格格格不入的异音。”(《“道”与“言”的神学和文化社会学评注》)这种水土不服的感觉,回教也有。其实,两个有着亲缘关系的一神教几乎同时在唐代传入中国,回教落地开花,在中国孕育了回族,而作为基督教亚述教会(今仍分布在叙利亚、伊拉克等地)一支的景教只留下一块富有考古价值的“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回教的这种向下根植的特性,让我想起自己身后的这座回民小区,虽然它仍然为破旧、贫困的现实所困扰、为陋习所桎梏,远未臻我们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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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悲悯

 

宗教信仰、边缘与主流文化的碰撞一直是纪实摄影师所关注的主题,但依然让我们感到一丝诧异的是,国内的摄影师似乎更关注少数民族生活场景的猎奇,而很少思考诸如“文化消亡、融合”这样的拍摄主题,只有阿富汗冲突区才能体现一个摄影师的追求么?我们周围就有很多应该拍摄和记录的主题,只是被人们熟视无睹而已。

下列照片来自美国摄影师Carolyn Drake以及作家Ilan Greenberg在新疆进行的摄影项目《Becoming Chinese: Uighurs in Cultural Transition(融入中国:维吾尔族的文化过渡)》。Carolyn Drake与Ilan Greenberg的拍摄项目将深入研究这个穆斯林民族将如何面对中国汉族主流文化的影响与压力。
他们获得了2008年度的『Dorothea Lange-Paul Taylor Prize』纪实摄影奖。

Carolyn Drake,美国女摄影师,自由摄影师,驻扎在伊斯坦布尔,曾经入选2006年的PDN30,曾经获得World Press Photo、POYi、NPPA等多个摄影奖项。
Ilan Greenberg,美籍一名自由记者,曾经是纽约时报中亚地区通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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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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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吾尔人的成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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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巴扎、毛驴车、男人背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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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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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民汉合校,维吾尔的孩子开始和汉族的孩子上同样的课程,黑板上满是汉文。我这个没有母语的回族人开始为维吾尔语这种伟大的语言的命运担忧……

 

说点话:

镜头是有语言的,那组镜头分明讲述着一个故事。我对这个故事并不陌生,一想到它,我的眼眶就不由自主地湿了。

这些照片让我想起在库车的半日和对雅玛力克山的莫名向往。

 

我是逃离库车的,

并非受到了什么敌意——

当我戴着回族白帽走在乡间公路上时,一辆载满维族男女的摩的缓缓停了下来,他们以为我是和他们一样回家的路人,向我拼命招手

——是我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倾颓的麻扎,紧闭的花木门,沉默、萧疏的回城……

 

站在雅玛立克山的峰顶我俯瞰着那片维族人居住的贫民窟,心中有一种历尽了沧桑无法说出的感觉,也许,最能歌善舞的维族人能唱出这种感觉:

 

朋友们已经离我而去,

但愿敌人也将我厌弃。

唉,在我寄托了希望的山上,

看不见一只黄羊的影子!

(哈密木卡姆·我在流浪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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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旧书场归来的斗士

 

文/安然

除了封面脏点、旧点,它们其实还是新书。没有一丝折痕,书页上也没有留下因多年翻阅而染上的污渍,这是书的幸还是不幸?我面对着从旧书场淘回的六本鲁迅作品单行本,心里漾出满怀苦笑。旧书场里堆满了书,那些辛苦写字的人不曾料想,他们的书会卖身为废品,再流落至此地。连鲁迅的书也不能幸免。那一刻,我出书的念头也心懒意灰了,写字只为好玩,何必令自己的字受辱。

即使被奉若经典,赞曰字字珠玑,也未必是好事。比如学校里的语文课就实在是对大先生的捧杀,对着一群小孩子大讲成人世界的一位文化精英的伟大,只能取得对牛弹琴的后果,徒增烦尔。孩子不明白一位愤世嫉俗者的苦闷和深度,在遥远的成人世界又有几个鲁迅的同路人?他活着的时候,多有施放冷箭者;他死了,又被他们做成一面大纛。

相反,我对二先生的文章就没有那么多成见。因为,他们叫他汉奸,当他的五四同辈和晚辈以大师之尊作品被选入语文课本时,他的书和人都在被禁之列。中国式封杀是连空气都清洗一翻,不留一点线索,让一位作家人间蒸发也当不是难事。

那六本73年版的鲁迅书花了我11块钱,其中一部薄薄的《野草》半卖半送,只索1圆。这座城市的晚春,已是阳光似火下的万木葱茏。女老板又黑又瘦,见我是来专收鲁迅的书,竟露出腼腆、欲言的笑容:“这几本书,本来我也想读一读呢,一忙就……”仿佛是忽然察觉与陌生人吐露太多,那年轻的女人一副讷讷的样子。

尘世一角,幸遇另一个愿读鲁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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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儿童节的三天后,各大论坛开始热传一篇文章——《纪念刘和珍君》。发帖者与网络警察展开了反复贴与反复删之间的角力,好像这是一篇出自冉云飞、连岳们这样一些新兴博客作家的博文,而不是那位“革命家、思想家、文学家”脍炙人口的名作。在自由主义青年的簇拥和推动下,鲁迅先生完成了华丽转身,走下僵化的庙堂之高,以异议者的身份在web2.0的空间复活了。

令人玩味的是,当长大的孩子读懂了鲁迅,却已得不到原来的表扬。

我在翻阅从旧书场淘回的这几本书时,一点感觉不到时空的遥远。作为专栏作家的鲁迅,也曾享有他那个时代的“删帖”与“喝茶”待遇,而他那泉涌不竭的“杂感”仍然刺痛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核心问题。

他是归来的斗士。

只不过,网络替代了沉默的报章,博文刷新了蒙尘的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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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参加过全国回族作家笔会不能让我自称作家,那么失业已能让我“专门从事写作”;如果说忧患也是一种美德与力量,那么“焦虑不安”就是对我持久思索的褒奖,虽然有点苦涩。

对于您提到的“如何能既充分地保有民族性,又能自如地工作与生存”的问题,我无力回答。在生活的战斗中,我往往身处失败者的位置,我不能提供令您满意的生存智慧,这是我的弱项。但我也感到了这种小民族的属性给生活带来的不便,有些时候,我们甚至要在实际工作生活中选择隐匿回族人的身份,又如何能要求别人从思想上表现出穆斯林的特征呢?这简直要绝人之路了。在一方面遭到同化,另一方面在探索、表现本民族特性上又受到限制的状况下,这个民族的前景自然不乐观。这不是回族一族所遇到的问题,汉文化旺盛、长久的同化野心令所有民族都倍感压力。作为一种稳定、悠久的文化形态,“夷夏之辨”这种种族主义的冥顽思维已溶化在汉文化的灵魂深处,并作为一种分而治之的政治智慧在古老中国的肌体上隐隐作痛。绝不是天真、浪漫的幻想所能解决的问题。

有一些回族人时常为一些族人的汉化行为痛心疾首、大声疾呼,甚至把泉州陈棣万人丁焚香祭祖的照片发到网上以示严重。其实,大可不必。一棵大树之上总要有些落叶,重要的是主干是否犹存。回族的问题仍然是文化图存,因为“回族”首先是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在中国存在,另外,这种文化图存的努力当然是针对那些仍存民族意识的回族人而言。从明代起,回族之中就不乏这样觉醒的、富有危机感的文化开掘者、保存者,比如明清之际从事汉文译著运动的王岱舆、马注、刘智等天方学人,清朝晚期的经学大师马复初、马联元等人,民国期间提倡新式教育的北京王五阿訇(名宽,字浩然)、济南唐柯三等人,翻译古兰经的马坚、翻译圣训经的陈克礼……他们都是回族的脊梁。真正的危机爆发在文化领域,突围之路也应于此进行。而从历史上看,凡是为回族突围者皆有一番筚路蓝缕的经历。刘智等人穷困潦倒,马复初为清廷毒杀,马联元晚年远走印度,陈克礼死于文革……先贤者,天堂有位,真主慈悯你们!

穆罕默德圣人曾允诺,学者的墨汁胜过烈士的鲜血。我早已决意走一条学者之路、烈士之路。

人间的快乐、幸福,人皆欲也,然林觉民之语可为吾言:“司马春衫,吾不能学太上之忘情也。”江州司马为琵琶女的遭遇尚要泪湿青衫,况回族为吾母族乎!

不尽之言,留待再叙。

祝安,搁笔。

安然
2008.6.19

 

附来信:

真回安然:
你好!
昨晚在百度搜索资料时无意间连到这里。因同为回族,所以非常关注这里的内容。
其实,看了这里的一些东西,我觉得自己是有点羞愧的,因为作为一个穆斯林,我对本民族历史文化所投入的注意力一直较少,更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去把它发扬光大。
我们回族是一个居住得非常分散,同时特征又非常明显的民族。因为散居在各地,所以思想和习俗难免会受到强势文化的影响。对于一个民族来说,如果文化的特殊性慢慢消亡,那么这个民族的存在也就岌岌可危了,现时生活着的几代人来说,这应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在我的身边,有很多人保持着回族的生活习惯,但思想并不见得有穆斯林的特征;也有很多人感到迷茫,不知在现时生活的环境里,如何能既充分地保有民族性,又能自如地工作与生存。
不知你是否专门从事写作,总之文字里有一种力量,但同时,不知是否真的如此,总之我也看到了一种焦虑不安。愿今后与你多多沟通交流,至少对于我这样几乎无知的人来说,这将是有益的。
祝每天都有好心情。

×× (隐去朋友姓名)

葡萄美酒抓虾杯

 

zhuaxia

 

抓虾博客作家进入前300,寄到抓虾杯子一只,白捡,窃喜中:)

今后,将更加努力,推动博客大业的前进!

精神重灾区

 

精神重灾区

安然/文

大雪、拉萨、圣火、地震……一连串关键词将中国人的生活搅得周天寒彻,却未妨碍愤怒青年于网络之上的话语狂欢和街头行为艺术的表演。后革命时代,民族主义愤青成了威权的新宠。

西谚有云:威廉和罗曼诺夫是血统上的亲戚,斯大林和希特勒是精神上的亲戚。少数人在意识到网络民族主义话语得到权力掩护和炮火支援起,也就惊觉愤青运动和红卫兵运动在面目上疑似近亲,他们共同将矛头指向弱者,具备从话语到行动上的十足暴力性。这种动员和组织大众的方式,中国人是有备受压抑和备感痛苦的感性经验的。可我们却从未进行过系统、深入的理念反思,应对之道竟然是试图忘却痛苦的历史。在历史又一次回潮之际,我要尖锐地指出,这种溶化在我们的肉和血之中的行使集体暴力的欲望,也曾在西方引发灾难,但西方人战后对这种精神病症的起因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和梳理,他们不再情愿重温梦魇,甘当历史的庞大分母。本雅明认为,面对新兴的无产大众,法西斯主义提供的不是任何新的政治权利,更不是帮助其完成对现存分配制度的挑战,而只是一个表达自我的机会或仪式。这就是某些自以为聪明的政客理论家用来解决社会矛盾的高招,而此种政治所导向的必然结果就是战争。

谁能否认文革不是一场触及灵魂的内战?所有人——强者还是弱者——都未能幸免于战争的残酷。在流年不利、灾祸频仍之际,有个别中国人回想起古老的上天示警说,认为这是对人间不公的天谴。此说一出,某些中国人在惊恐之余甚为不满,将天谴论视作妖言。有妖必有神,如今的中国谁还敢自言为神?没有神言,又何来妖言。无论天谴有无,都当敬畏。即使这世上果如无神论认定的那样:死无报应,我们也应像天人感应论者那样:心存敬畏;因为即使无畏于上苍,也应对人间的评判拥有敬畏。在历史和现实的苦难中,我们和我们的前辈都曾是积极的参与者或默默的赞同者;我们崇拜和阿附在权力脚下,选择逆来顺受、苟活于浊世,如果有一天真主问到,我不敢自言无辜。

天谴论的出现,与国学热也不无关系。近年来,文人们倡言国学复兴,大有发扬国粹之志。优越感膨胀的学者迅速向民族主义集结,那种认为鲁迅的文章已不合时宜、国民性批判是中国人的文化自虐的声音堂皇登陆新中国,似乎五四以来反思、批判中国文化的传统已是时过境迁,变得有害了。其实,鲁迅的文与人在他活着的时代就被帮闲文人认为不合时宜。鲁迅那代人所开创的五四新文化传统本就是一个短命、肤浅的传统,也正因为它的短命、粗疏,才造成中国人的精神摆脱不了在迷乱和躁进间轮回的命运,而现实的苦难无不有着精神紊乱投射下的阴影。从这个意义上讲,真正的灾区不在西部中国,中国人的精神世界才是一个始终无法重建的重灾区,那里面存留着一枚毛泽东所言的“灵魂深处的精神原子弹。”

 

sl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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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火

greatcity

 

心火

 

安然/文

 

我在那遗忘的角落里

低首徘徊,

要同情这个国度还是谴责它的负义?

我的所爱

我的所恨

皆在于此,

“我是回民”,这个问题

伴我一生。

 

做一名天朝的孤子

从不加入合唱。

孤独

把夜的冷、银的白

点一盏难眠的渔火,

所能照亮的

只是江湖之大悠悠我心。

 

今夜中国无眠。

我仍不爱你,

却不得不为你流泪。

“新疆回族作家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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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风日报”今日(0506)推出“新疆回族作家专版”,刊登了四位作家的作品,分别是马志坚的《哈尔山和他的儿子》、杨军礼的《余晖》 、马康健的《老桥》、青黛儿的《遥远的麦加》。新疆回族人口有一百万,在这百万回胞中涌现出像白练、师歌、杨峰等一批优秀作家、诗人 。

此次推出的这四位作家大都生活在伊犁河谷,他们的作品具有鲜明的地域性、浓郁的回族色彩,通过他们的作品,我们得以了解伊犁河畔这块回族人重要的生息繁衍之地的风土人情,看到一幕幕悲欢离合,感受富有民族责任感的作家对回族人命运的所思所想。

作家简介:
马康健,回回名凯力木·尼牙孜,新疆作家协会会员,主要从事小说创作,现任伊犁日报社任新闻研究室副主任。
青黛儿,原名马斯馨,回回名阿西燕,女,新疆作家协会会员,现于新疆博湖县教育局任职。
马志坚,回回名伊斯玛尔,教师,笔名黑马。
杨军礼,青年作家,在巩留县的一所村小学当代课教师。

据悉,马康健、马志坚、杨军礼三位作家计划于今年七月出版一本名为《伊犁回回三人集》的小说合集。

阅读地址:
http://go.news.163.com/dingyue/viewpage.jsp?username=liwest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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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略了新疆回族的乡土文学

安然/文

 

xinjiang mosque

 

    我是无意中发现了“黑马”。

    虽然,我们曾经在去年的笔会上见过面,但那实在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认识,记不清当面是否寒暄过几句,只记住了一张廓大、黑黑的脸膛,和那身自始至终的黑西服,听人说他是北疆某所中学的校长。于是,我在心里给他打上了小官僚的烙印,我与官家交往向有心结。

    一个地名让远隔千山万水的我们再次走近——汉人街——呀,胡达啊,这大概是天下最名不副实的街名了。伊宁的那条“汉人街”上住着的是一方穆斯林,那里面矗立着老回回的陕西大寺,荡漾着维吾尔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那篇《永远的汉人街》里如数家珍般提及的新疆美食引我梦回西域,这块土地让我望眼欲穿、难下心头,一个山东回回仅在彼处小住过三个月,就把他乡认故乡了。我喜欢那口透着亲情的新疆话,它从当地回族人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一段段峥嵘岁月与传奇故事,遭难的教门、刚烈的血性女子,骑白马、扬战刀的尕司令……,谁说那是一片没有记忆的寒冷戈壁?所以,当我读到那篇用熟悉的口吻讲述的“汉人街”往事时,心头就暖起来,作者是“黑马”,会不会是重名啊?我急于知道答案,辗转印证,真的是那个看起来有点忧郁又有点粗糙的新疆汉子所写的家事!

    这是我第一次读他的文字,那是一扇扇通往作者记忆与情感深处的心灵之门,你和一个人交往一辈子,如果一次都没有被邀请入内,游览过他的心灵花园,那也无法说你真正认识过这个人。我与黑马在那座开着紫丁香的昌吉小城相聚时,我不认识他;与他在网络上聊天时,我还不认识他。为此,当他邀请我前往他的伊犁家乡时,我婉拒了。那时,我对他所知甚少,只知道他是回族,是来开会的一个作家。天下回回,芸芸众生,能相知相交者可遇而不可求,这是我多年行走在回族民间的冷暖自知;号称作家、文笔上乘者也为数众多,但能真正打动人的也是少数。如果,我不去网上搜索一个叫做“汉人街”的地方,我也许永远是黑马的陌路人,冥冥之中分明有一份绕不开的前定。

    他的文章如粒粒黄沙一样干净,又像沙海一样缓缓流淌,同在新疆,不同于周涛的狂放、北野的抒情,他跟同样出身新疆农村的刘亮程有点相似,能将苦难用一种冷静的态度讲给外人听。

“初春的太阳暖暖烘烘地熔着大地。一切看起来安静、祥和。戈壁中也有了一丝绿意,像一位初学的画师把调的很淡的绿汁泼到了地上似的。世界也许只有此刻才是安宁的,没有任何杀机的。远处的山像阴冷的男人的脸。给人一种冷意。蓝色的天空却像一位稳重的大姑娘。虽然泛着冷色调,却不乏高贵的气质。一行人马穿行在其中。”(小说《秋千上的日子》)

    读完这段描写,让我忽然想起老舍在《离婚》中曾将雨后的北平比作“一张古画”,淡淡的笔墨看似不经意间就让人有入画之感,这就是乡土文学的魅力所在吧,这样的文学饱含着作者对故乡的冷思与热爱,不矫揉造作,也不必美化拔高,永远平平实实的在人间。老舍是用北京方言写北京,黑马显然也喜欢用新疆方言写他的小说,“大女子阿西艳擦着眼泪对大大说:‘阿大,别哭了,我们三个按你说的去做,胡大知感着哩。’然后又转向两个妹妹说;“走,跟着自己的哥走吧。’说完,她拉起肖阿訇的手毅然走向了土房。身后发土买和尤素夫、阿舍和六六紧跟着。”因为新疆尤其是伊犁的老回回们常说这种话,所以也有人把这种话叫回族话或揶揄为“回回腔”。不知道这是否会阻挡一些口内的朋友读懂他的作品,不过,我是能理解他的,因为,无论是新疆方言还是所谓的“回回腔”都仍以北方汉语为基础。读那些掺杂着方言土语的作品,会有另外一种快乐,那是一种如走在山间小路、曲巷里弄中才能探知的快乐,对于那些想走进一个新世界的人们来说,路上费些周折也是旅行的题中之义,是远离自己世界才能获得的新鲜体验。

    最重要的是,黑马写的是新疆,更把自己的焦点对准了身边那群在历史上常常消隐得无声无息的底层回民,这就在道义与笔法上难能可贵了。新疆的故事多,但不好写;回回的酸曲长,却只能伴着泪花流。我作为一个民族主义者,感谢黑马的创作,他真的是在“创作”,毫无套路可循的创作。谢谢他的文字,我所能读到的有限的几篇他的作品,已让我惊叹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新疆回族的乡土文学世界的入门,我想走进去,去感知新疆的回族老少带着体温的生活、哥妹之间缠缠绕绕的爱情、乱世中挣扎求生的惊心动魄……长久以来,那一直对我是一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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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贝者语

 

安然/文

  “新爱国运动”眼见退潮的时刻,我突然发现它在曾经冲刷过的滩涂上留下了一些美丽的贝壳。在你来我往、箭云如飞的思想交锋中,一些新的意见领袖崭露头角,比如传统媒体上的钱文道、长平,比如以博客“连岳的第八大洲”赚足眼球的连岳,还有一位是我原来一向轻视、认为只是商业化泡沫的80后作家——韩寒。读他们的文章让我耳目一新,不仅成为一种智性上的提升,也变作了我的每日娱乐。我看重的不是他们在具体事件中所持的具体立场,而是他们提供给大众思想补品的能力。如果说集体无意识引发了民族主义狂潮,那么,可以说是一群不气不馁、始终活跃在报章专栏、网络web2.0上的意见领袖的声音唤醒了相当数量的梦中人,起到了抑制狂躁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长平的《西藏:真理与民族主义情绪》,钱文道的《为西藏问题寻找最大公约数——期待民族的和解》、《大国的温柔与世界的梦想》、《不要忘了中国也是多民族国家》,韩寒的《一场民族主义的赶集》等文都在网间广为转载,并且出现评论如潮的局面,令立场保守的删帖人也感应接不暇、疲于应付。“语录中国”网站上面“韩寒”一词是一个非常热的关键语,他的“语录”多达三十多条,说明这小子确实有口吐象牙的某种天赋。我看了几条这位80后作家兼赛车手的语录,最新的有关于愤青们的,以前更多的是在说关于教育制度方面的话,脱不了学生本色。他的话语特点是平白畅达,富于智趣,往往寥寥数语就直击所思考问题的要害,既有80后一代人的早熟,面对社会问题的狡黠世故,也不失青年人的天真、性情一面。我曾被他的一个比喻弄得忍俊不已,他对那些欲通过抵制家乐福泄愤的人说过这么一段经典的话:“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就是:家乐福就像一个充气娃娃,让一帮人抱着发泄,一方面可能的确平时活得太压抑,要找个没什么代价的出口。一方面边发泄还要边问这充气娃娃和充气娃娃的制造商,我强不强啊,我强不强啊,看见旁边那些对于搞充气娃娃没兴趣的人还指责他们性无能。”刻画人群之形象让人叹为观止啊。我已成为他在“牛博网”上博客的常客,这样下去,说不定我还要从哪里弄本《三重门》来拜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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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er

表态文化

 

反右时让每个人都表态,一群小知识分子碍于面子都不说话,其中一个人内急,出去上茅房,回来就成“右派”了。
如今,中国人的表态文化已堕落到脑门上贴红心的地步了。赤裸裸

 

hongxin

当心表“错”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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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心头的一点寂寞

 

你是我心头的一点寂寞

 

安然

 

你在河西走廊的朔风里

你在豫北平原的农舍中

你是一夜温香软玉的旧梦

你是一双摄人心魄的美目

 

在葡萄沟的舞台上

在葡萄架颤动的绿影里

你是慌乱中的一点羞涩

转念间的一点寂寞

当莲步停于尘埃

镁光频闪下

你是一座绛唇紧闭、无情又无奈的舞伎俑

 

我这世间的苦行僧

要卸去过度的负累

我把对你的念想

投入绝望的东海

愿它复生三次

其中一次在你故乡赤焰的山野

变成一颗

碧色葡萄

被你摘下

含入口中

 

呵,瞬息的美人

你是否明白

那酸甜的滋味

曾是我心头的一点寂寞

 

dance

真主啊,请保佑他们

“大汉沙文主义”是否存在?(在伊斯兰论坛上的一篇发言)


 
很感谢一位来访者转帖了维基百科上关于“沙文主义”一词的部分解释,大多数大陆人士无法访问那个规模庞大的知识库,因为包括那位来访者在内的部分人反对让大多数人知道一些“负面”信息。既然那位来访者提出了质疑,我也就有机会讲出我对民族主义问题的一些肤浅思考。我所指的“大汉沙文主义”,其实就是已暗中提升为中国主流意识形态的官方民族主义,它极力恢复历史上的汉族传统,鼓动汉人的民族情绪,以此获得继续统治的合法性和维护其既得利益。

官方民族主义表现在政策与话语两个方面。

近年来各地对汉族祖先、先贤的祭奠已经发展到利用国帑进行国家公祭这种无以复加的程度,将“中秋、清明”等汉族节日设立为国家假日,在使用本民族语言的非汉民族中强力推行“双语教育”,就是这一民族主义政策在行政层面较为明显的力证,至于那些隐含在社会方方面面的诸如就业、文化传播上的不公正、不平等因素就不胜枚举。

由于官方民族主义掌握官方媒体资源,它也就掌握相当一部分话语权,但随着互联网这一新兴媒体的出现,对于话语权的垄断越来越不容易。那些和官方民族主义不和谐的理性思考开始借由互联网浮出水面,双方的交锋也日益激烈和多元化。然而,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让人难以理解,虽然中国上至宪法下至各种法律法规都明令禁止“煽动民族仇恨、煽动民族歧视、破坏民族团结”,但凡是汉人攻击、谩骂其他民族的此类“有害信息”,都可以在网络上大行其道、众声狂欢,只要异见人士、少数民族的反击声音一旦被发现,就遭到从思想到肉体的彻底封杀,有人称之为现代的网络文字狱。在刻意扶持下,中国的互联网形成了极其张扬、狂热的爱国愤青文化,在国家至上的原则下,横扫一切不同的声音,这种现象遭到世界舆论的侧目。

举一个最近的例子,我写的那首《为了自由怀念》,表达了我作为少数民族成员对另一少数民族文化可能消逝的忧虑,也是我基于人类情感对于弱者的一种声援。可这样一首小诗的命运可谓多舛,我先后将它张贴到豆瓣小组、天涯社区、中国穆斯林网、中国伊斯兰在线,但前三个网站很快将其删除,未将其删除的中国伊斯兰在线也被停网两天,以儆效尤!而314事件后,关注西藏问题的帖子在中国的互联网上铺天盖地,一边倒地谴责藏民闹事,指责藏民忘恩负义者有之,支持强硬打压者有之,丑化藏文化者有之,埋怨对少数民族优待过多者也有之,其中不乏愤激粗鲁的言辞,可不见有人删除有人停网,打压只针对异己、异见。如果千载之下,中国的政治思维仍停留在“顺己者昌逆己者亡”的古老咒怨上,那么,强大起来的中国,也非这个世界之福!有人将奥运杂音的出现归结为别人担心中国的崛起,我们为什么不逆向思考一下人家到底担心一个什么样的中国在崛起,我们是否给别人留下了恃强凌弱的口实?!

回到“沙文主义”的定义上,维基百科对此有一条最简明的说法,而那位来访者却没有给我们出示:“沙文主义者一般都是过于对自己所在的国家、团体、民族感到骄傲,因此看不起其他的国家、民族和团体,是一种有偏见的情绪。”我看一部分汉族人就是对自己的民族、国家过于感到骄傲了,因此看不起其他民族,以为别人都是自己天朝上国的弱小附庸。那位来访者认为汉族和汉文化是“属于‘逼急了’才拼命的防守反击型”,这是大汉沙文主义中毒者偷换概念的一贯方式,将加害者装扮成受害人,并且劫持了“汉族和汉文化”,以所有人的代言人的身份下结论。形式上的民族优待政策掩盖不了长期的压迫与汉化,这样一种强硬的民族政策已经逼出了疆-独、藏-独,凭借暴力恐怖与军事力量进行征服正是沙文主义的本质。我对汉族和汉文化没有偏见,相反我喜爱汉文化,在我的文化谱系里这种文化占据着相当部分,但我也有一种被逼急了的感觉,新闻报道济南的趵突泉公园就要“扩张”了,而它的西邻就是回民小区,那是我的祖先们世居六百年之地,他们也许是有据可考的济南城的最早居民。面对着消亡,我也正日益焦虑,痛感临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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