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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沉潜在这块落花地里

这个时代不要以“大中华”或“天下”这种堂皇的概念来压迫个人的生存。胡适说得好,首先要争取个人的自由,然后才是国家的自由——周云蓬答《南方人物周刊》问
瞻前顾后

无声的悲悯

 

宗教信仰、边缘与主流文化的碰撞一直是纪实摄影师所关注的主题,但依然让我们感到一丝诧异的是,国内的摄影师似乎更关注少数民族生活场景的猎奇,而很少思考诸如“文化消亡、融合”这样的拍摄主题,只有阿富汗冲突区才能体现一个摄影师的追求么?我们周围就有很多应该拍摄和记录的主题,只是被人们熟视无睹而已。

下列照片来自美国摄影师Carolyn Drake以及作家Ilan Greenberg在新疆进行的摄影项目《Becoming Chinese: Uighurs in Cultural Transition(融入中国:维吾尔族的文化过渡)》。Carolyn Drake与Ilan Greenberg的拍摄项目将深入研究这个穆斯林民族将如何面对中国汉族主流文化的影响与压力。
他们获得了2008年度的『Dorothea Lange-Paul Taylor Prize』纪实摄影奖。

Carolyn Drake,美国女摄影师,自由摄影师,驻扎在伊斯坦布尔,曾经入选2006年的PDN30,曾经获得World Press Photo、POYi、NPPA等多个摄影奖项。
Ilan Greenberg,美籍一名自由记者,曾经是纽约时报中亚地区通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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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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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吾尔人的成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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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巴扎、毛驴车、男人背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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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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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民汉合校,维吾尔的孩子开始和汉族的孩子上同样的课程,黑板上满是汉文。我这个没有母语的回族人开始为维吾尔语这种伟大的语言的命运担忧……

 

说点话:

镜头是有语言的,那组镜头分明讲述着一个故事。我对这个故事并不陌生,一想到它,我的眼眶就不由自主地湿了。

这些照片让我想起在库车的半日和对雅玛力克山的莫名向往。

 

我是逃离库车的,

并非受到了什么敌意——

当我戴着回族白帽走在乡间公路上时,一辆载满维族男女的摩的缓缓停了下来,他们以为我是和他们一样回家的路人,向我拼命招手

——是我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倾颓的麻扎,紧闭的花木门,沉默、萧疏的回城……

 

站在雅玛立克山的峰顶我俯瞰着那片维族人居住的贫民窟,心中有一种历尽了沧桑无法说出的感觉,也许,最能歌善舞的维族人能唱出这种感觉:

 

朋友们已经离我而去,

但愿敌人也将我厌弃。

唉,在我寄托了希望的山上,

看不见一只黄羊的影子!

(哈密木卡姆·我在流浪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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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旧书场归来的斗士

 

文/安然

除了封面脏点、旧点,它们其实还是新书。没有一丝折痕,书页上也没有留下因多年翻阅而染上的污渍,这是书的幸还是不幸?我面对着从旧书场淘回的六本鲁迅作品单行本,心里漾出满怀苦笑。旧书场里堆满了书,那些辛苦写字的人不曾料想,他们的书会卖身为废品,再流落至此地。连鲁迅的书也不能幸免。那一刻,我出书的念头也心懒意灰了,写字只为好玩,何必令自己的字受辱。

即使被奉若经典,赞曰字字珠玑,也未必是好事。比如学校里的语文课就实在是对大先生的捧杀,对着一群小孩子大讲成人世界的一位文化精英的伟大,只能取得对牛弹琴的后果,徒增烦尔。孩子不明白一位愤世嫉俗者的苦闷和深度,在遥远的成人世界又有几个鲁迅的同路人?他活着的时候,多有施放冷箭者;他死了,又被他们做成一面大纛。

相反,我对二先生的文章就没有那么多成见。因为,他们叫他汉奸,当他的五四同辈和晚辈以大师之尊作品被选入语文课本时,他的书和人都在被禁之列。中国式封杀是连空气都清洗一翻,不留一点线索,让一位作家人间蒸发也当不是难事。

那六本73年版的鲁迅书花了我11块钱,其中一部薄薄的《野草》半卖半送,只索1圆。这座城市的晚春,已是阳光似火下的万木葱茏。女老板又黑又瘦,见我是来专收鲁迅的书,竟露出腼腆、欲言的笑容:“这几本书,本来我也想读一读呢,一忙就……”仿佛是忽然察觉与陌生人吐露太多,那年轻的女人一副讷讷的样子。

尘世一角,幸遇另一个愿读鲁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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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儿童节的三天后,各大论坛开始热传一篇文章——《纪念刘和珍君》。发帖者与网络警察展开了反复贴与反复删之间的角力,好像这是一篇出自冉云飞、连岳们这样一些新兴博客作家的博文,而不是那位“革命家、思想家、文学家”脍炙人口的名作。在自由主义青年的簇拥和推动下,鲁迅先生完成了华丽转身,走下僵化的庙堂之高,以异议者的身份在web2.0的空间复活了。

令人玩味的是,当长大的孩子读懂了鲁迅,却已得不到原来的表扬。

我在翻阅从旧书场淘回的这几本书时,一点感觉不到时空的遥远。作为专栏作家的鲁迅,也曾享有他那个时代的“删帖”与“喝茶”待遇,而他那泉涌不竭的“杂感”仍然刺痛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核心问题。

他是归来的斗士。

只不过,网络替代了沉默的报章,博文刷新了蒙尘的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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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er

如果说参加过全国回族作家笔会不能让我自称作家,那么失业已能让我“专门从事写作”;如果说忧患也是一种美德与力量,那么“焦虑不安”就是对我持久思索的褒奖,虽然有点苦涩。

对于您提到的“如何能既充分地保有民族性,又能自如地工作与生存”的问题,我无力回答。在生活的战斗中,我往往身处失败者的位置,我不能提供令您满意的生存智慧,这是我的弱项。但我也感到了这种小民族的属性给生活带来的不便,有些时候,我们甚至要在实际工作生活中选择隐匿回族人的身份,又如何能要求别人从思想上表现出穆斯林的特征呢?这简直要绝人之路了。在一方面遭到同化,另一方面在探索、表现本民族特性上又受到限制的状况下,这个民族的前景自然不乐观。这不是回族一族所遇到的问题,汉文化旺盛、长久的同化野心令所有民族都倍感压力。作为一种稳定、悠久的文化形态,“夷夏之辨”这种种族主义的冥顽思维已溶化在汉文化的灵魂深处,并作为一种分而治之的政治智慧在古老中国的肌体上隐隐作痛。绝不是天真、浪漫的幻想所能解决的问题。

有一些回族人时常为一些族人的汉化行为痛心疾首、大声疾呼,甚至把泉州陈棣万人丁焚香祭祖的照片发到网上以示严重。其实,大可不必。一棵大树之上总要有些落叶,重要的是主干是否犹存。回族的问题仍然是文化图存,因为“回族”首先是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在中国存在,另外,这种文化图存的努力当然是针对那些仍存民族意识的回族人而言。从明代起,回族之中就不乏这样觉醒的、富有危机感的文化开掘者、保存者,比如明清之际从事汉文译著运动的王岱舆、马注、刘智等天方学人,清朝晚期的经学大师马复初、马联元等人,民国期间提倡新式教育的北京王五阿訇(名宽,字浩然)、济南唐柯三等人,翻译古兰经的马坚、翻译圣训经的陈克礼……他们都是回族的脊梁。真正的危机爆发在文化领域,突围之路也应于此进行。而从历史上看,凡是为回族突围者皆有一番筚路蓝缕的经历。刘智等人穷困潦倒,马复初为清廷毒杀,马联元晚年远走印度,陈克礼死于文革……先贤者,天堂有位,真主慈悯你们!

穆罕默德圣人曾允诺,学者的墨汁胜过烈士的鲜血。我早已决意走一条学者之路、烈士之路。

人间的快乐、幸福,人皆欲也,然林觉民之语可为吾言:“司马春衫,吾不能学太上之忘情也。”江州司马为琵琶女的遭遇尚要泪湿青衫,况回族为吾母族乎!

不尽之言,留待再叙。

祝安,搁笔。

安然
2008.6.19

 

附来信:

真回安然:
你好!
昨晚在百度搜索资料时无意间连到这里。因同为回族,所以非常关注这里的内容。
其实,看了这里的一些东西,我觉得自己是有点羞愧的,因为作为一个穆斯林,我对本民族历史文化所投入的注意力一直较少,更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去把它发扬光大。
我们回族是一个居住得非常分散,同时特征又非常明显的民族。因为散居在各地,所以思想和习俗难免会受到强势文化的影响。对于一个民族来说,如果文化的特殊性慢慢消亡,那么这个民族的存在也就岌岌可危了,现时生活着的几代人来说,这应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在我的身边,有很多人保持着回族的生活习惯,但思想并不见得有穆斯林的特征;也有很多人感到迷茫,不知在现时生活的环境里,如何能既充分地保有民族性,又能自如地工作与生存。
不知你是否专门从事写作,总之文字里有一种力量,但同时,不知是否真的如此,总之我也看到了一种焦虑不安。愿今后与你多多沟通交流,至少对于我这样几乎无知的人来说,这将是有益的。
祝每天都有好心情。

×× (隐去朋友姓名)

葡萄美酒抓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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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虾博客作家进入前300,寄到抓虾杯子一只,白捡,窃喜中:)

今后,将更加努力,推动博客大业的前进!

精神重灾区

 

精神重灾区

安然/文

大雪、拉萨、圣火、地震……一连串关键词将中国人的生活搅得周天寒彻,却未妨碍愤怒青年于网络之上的话语狂欢和街头行为艺术的表演。后革命时代,民族主义愤青成了威权的新宠。

西谚有云:威廉和罗曼诺夫是血统上的亲戚,斯大林和希特勒是精神上的亲戚。少数人在意识到网络民族主义话语得到权力掩护和炮火支援起,也就惊觉愤青运动和红卫兵运动在面目上疑似近亲,他们共同将矛头指向弱者,具备从话语到行动上的十足暴力性。这种动员和组织大众的方式,中国人是有备受压抑和备感痛苦的感性经验的。可我们却从未进行过系统、深入的理念反思,应对之道竟然是试图忘却痛苦的历史。在历史又一次回潮之际,我要尖锐地指出,这种溶化在我们的肉和血之中的行使集体暴力的欲望,也曾在西方引发灾难,但西方人战后对这种精神病症的起因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和梳理,他们不再情愿重温梦魇,甘当历史的庞大分母。本雅明认为,面对新兴的无产大众,法西斯主义提供的不是任何新的政治权利,更不是帮助其完成对现存分配制度的挑战,而只是一个表达自我的机会或仪式。这就是某些自以为聪明的政客理论家用来解决社会矛盾的高招,而此种政治所导向的必然结果就是战争。

谁能否认文革不是一场触及灵魂的内战?所有人——强者还是弱者——都未能幸免于战争的残酷。在流年不利、灾祸频仍之际,有个别中国人回想起古老的上天示警说,认为这是对人间不公的天谴。此说一出,某些中国人在惊恐之余甚为不满,将天谴论视作妖言。有妖必有神,如今的中国谁还敢自言为神?没有神言,又何来妖言。无论天谴有无,都当敬畏。即使这世上果如无神论认定的那样:死无报应,我们也应像天人感应论者那样:心存敬畏;因为即使无畏于上苍,也应对人间的评判拥有敬畏。在历史和现实的苦难中,我们和我们的前辈都曾是积极的参与者或默默的赞同者;我们崇拜和阿附在权力脚下,选择逆来顺受、苟活于浊世,如果有一天真主问到,我不敢自言无辜。

天谴论的出现,与国学热也不无关系。近年来,文人们倡言国学复兴,大有发扬国粹之志。优越感膨胀的学者迅速向民族主义集结,那种认为鲁迅的文章已不合时宜、国民性批判是中国人的文化自虐的声音堂皇登陆新中国,似乎五四以来反思、批判中国文化的传统已是时过境迁,变得有害了。其实,鲁迅的文与人在他活着的时代就被帮闲文人认为不合时宜。鲁迅那代人所开创的五四新文化传统本就是一个短命、肤浅的传统,也正因为它的短命、粗疏,才造成中国人的精神摆脱不了在迷乱和躁进间轮回的命运,而现实的苦难无不有着精神紊乱投射下的阴影。从这个意义上讲,真正的灾区不在西部中国,中国人的精神世界才是一个始终无法重建的重灾区,那里面存留着一枚毛泽东所言的“灵魂深处的精神原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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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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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火

 

安然/文

 

我在那遗忘的角落里

低首徘徊,

要同情这个国度还是谴责它的负义?

我的所爱

我的所恨

皆在于此,

“我是回民”,这个问题

伴我一生。

 

做一名天朝的孤子

从不加入合唱。

孤独

把夜的冷、银的白

点一盏难眠的渔火,

所能照亮的

只是江湖之大悠悠我心。

 

今夜中国无眠。

我仍不爱你,

却不得不为你流泪。

“新疆回族作家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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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风日报”今日(0506)推出“新疆回族作家专版”,刊登了四位作家的作品,分别是马志坚的《哈尔山和他的儿子》、杨军礼的《余晖》 、马康健的《老桥》、青黛儿的《遥远的麦加》。新疆回族人口有一百万,在这百万回胞中涌现出像白练、师歌、杨峰等一批优秀作家、诗人 。

此次推出的这四位作家大都生活在伊犁河谷,他们的作品具有鲜明的地域性、浓郁的回族色彩,通过他们的作品,我们得以了解伊犁河畔这块回族人重要的生息繁衍之地的风土人情,看到一幕幕悲欢离合,感受富有民族责任感的作家对回族人命运的所思所想。

作家简介:
马康健,回回名凯力木·尼牙孜,新疆作家协会会员,主要从事小说创作,现任伊犁日报社任新闻研究室副主任。
青黛儿,原名马斯馨,回回名阿西燕,女,新疆作家协会会员,现于新疆博湖县教育局任职。
马志坚,回回名伊斯玛尔,教师,笔名黑马。
杨军礼,青年作家,在巩留县的一所村小学当代课教师。

据悉,马康健、马志坚、杨军礼三位作家计划于今年七月出版一本名为《伊犁回回三人集》的小说合集。

阅读地址:
http://go.news.163.com/dingyue/viewpage.jsp?username=liwest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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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略了新疆回族的乡土文学

安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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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无意中发现了“黑马”。

    虽然,我们曾经在去年的笔会上见过面,但那实在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认识,记不清当面是否寒暄过几句,只记住了一张廓大、黑黑的脸膛,和那身自始至终的黑西服,听人说他是北疆某所中学的校长。于是,我在心里给他打上了小官僚的烙印,我与官家交往向有心结。

    一个地名让远隔千山万水的我们再次走近——汉人街——呀,胡达啊,这大概是天下最名不副实的街名了。伊宁的那条“汉人街”上住着的是一方穆斯林,那里面矗立着老回回的陕西大寺,荡漾着维吾尔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那篇《永远的汉人街》里如数家珍般提及的新疆美食引我梦回西域,这块土地让我望眼欲穿、难下心头,一个山东回回仅在彼处小住过三个月,就把他乡认故乡了。我喜欢那口透着亲情的新疆话,它从当地回族人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一段段峥嵘岁月与传奇故事,遭难的教门、刚烈的血性女子,骑白马、扬战刀的尕司令……,谁说那是一片没有记忆的寒冷戈壁?所以,当我读到那篇用熟悉的口吻讲述的“汉人街”往事时,心头就暖起来,作者是“黑马”,会不会是重名啊?我急于知道答案,辗转印证,真的是那个看起来有点忧郁又有点粗糙的新疆汉子所写的家事!

    这是我第一次读他的文字,那是一扇扇通往作者记忆与情感深处的心灵之门,你和一个人交往一辈子,如果一次都没有被邀请入内,游览过他的心灵花园,那也无法说你真正认识过这个人。我与黑马在那座开着紫丁香的昌吉小城相聚时,我不认识他;与他在网络上聊天时,我还不认识他。为此,当他邀请我前往他的伊犁家乡时,我婉拒了。那时,我对他所知甚少,只知道他是回族,是来开会的一个作家。天下回回,芸芸众生,能相知相交者可遇而不可求,这是我多年行走在回族民间的冷暖自知;号称作家、文笔上乘者也为数众多,但能真正打动人的也是少数。如果,我不去网上搜索一个叫做“汉人街”的地方,我也许永远是黑马的陌路人,冥冥之中分明有一份绕不开的前定。

    他的文章如粒粒黄沙一样干净,又像沙海一样缓缓流淌,同在新疆,不同于周涛的狂放、北野的抒情,他跟同样出身新疆农村的刘亮程有点相似,能将苦难用一种冷静的态度讲给外人听。

“初春的太阳暖暖烘烘地熔着大地。一切看起来安静、祥和。戈壁中也有了一丝绿意,像一位初学的画师把调的很淡的绿汁泼到了地上似的。世界也许只有此刻才是安宁的,没有任何杀机的。远处的山像阴冷的男人的脸。给人一种冷意。蓝色的天空却像一位稳重的大姑娘。虽然泛着冷色调,却不乏高贵的气质。一行人马穿行在其中。”(小说《秋千上的日子》)

    读完这段描写,让我忽然想起老舍在《离婚》中曾将雨后的北平比作“一张古画”,淡淡的笔墨看似不经意间就让人有入画之感,这就是乡土文学的魅力所在吧,这样的文学饱含着作者对故乡的冷思与热爱,不矫揉造作,也不必美化拔高,永远平平实实的在人间。老舍是用北京方言写北京,黑马显然也喜欢用新疆方言写他的小说,“大女子阿西艳擦着眼泪对大大说:‘阿大,别哭了,我们三个按你说的去做,胡大知感着哩。’然后又转向两个妹妹说;“走,跟着自己的哥走吧。’说完,她拉起肖阿訇的手毅然走向了土房。身后发土买和尤素夫、阿舍和六六紧跟着。”因为新疆尤其是伊犁的老回回们常说这种话,所以也有人把这种话叫回族话或揶揄为“回回腔”。不知道这是否会阻挡一些口内的朋友读懂他的作品,不过,我是能理解他的,因为,无论是新疆方言还是所谓的“回回腔”都仍以北方汉语为基础。读那些掺杂着方言土语的作品,会有另外一种快乐,那是一种如走在山间小路、曲巷里弄中才能探知的快乐,对于那些想走进一个新世界的人们来说,路上费些周折也是旅行的题中之义,是远离自己世界才能获得的新鲜体验。

    最重要的是,黑马写的是新疆,更把自己的焦点对准了身边那群在历史上常常消隐得无声无息的底层回民,这就在道义与笔法上难能可贵了。新疆的故事多,但不好写;回回的酸曲长,却只能伴着泪花流。我作为一个民族主义者,感谢黑马的创作,他真的是在“创作”,毫无套路可循的创作。谢谢他的文字,我所能读到的有限的几篇他的作品,已让我惊叹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新疆回族的乡土文学世界的入门,我想走进去,去感知新疆的回族老少带着体温的生活、哥妹之间缠缠绕绕的爱情、乱世中挣扎求生的惊心动魄……长久以来,那一直对我是一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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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贝者语

 

安然/文

  “新爱国运动”眼见退潮的时刻,我突然发现它在曾经冲刷过的滩涂上留下了一些美丽的贝壳。在你来我往、箭云如飞的思想交锋中,一些新的意见领袖崭露头角,比如传统媒体上的钱文道、长平,比如以博客“连岳的第八大洲”赚足眼球的连岳,还有一位是我原来一向轻视、认为只是商业化泡沫的80后作家——韩寒。读他们的文章让我耳目一新,不仅成为一种智性上的提升,也变作了我的每日娱乐。我看重的不是他们在具体事件中所持的具体立场,而是他们提供给大众思想补品的能力。如果说集体无意识引发了民族主义狂潮,那么,可以说是一群不气不馁、始终活跃在报章专栏、网络web2.0上的意见领袖的声音唤醒了相当数量的梦中人,起到了抑制狂躁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长平的《西藏:真理与民族主义情绪》,钱文道的《为西藏问题寻找最大公约数——期待民族的和解》、《大国的温柔与世界的梦想》、《不要忘了中国也是多民族国家》,韩寒的《一场民族主义的赶集》等文都在网间广为转载,并且出现评论如潮的局面,令立场保守的删帖人也感应接不暇、疲于应付。“语录中国”网站上面“韩寒”一词是一个非常热的关键语,他的“语录”多达三十多条,说明这小子确实有口吐象牙的某种天赋。我看了几条这位80后作家兼赛车手的语录,最新的有关于愤青们的,以前更多的是在说关于教育制度方面的话,脱不了学生本色。他的话语特点是平白畅达,富于智趣,往往寥寥数语就直击所思考问题的要害,既有80后一代人的早熟,面对社会问题的狡黠世故,也不失青年人的天真、性情一面。我曾被他的一个比喻弄得忍俊不已,他对那些欲通过抵制家乐福泄愤的人说过这么一段经典的话:“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就是:家乐福就像一个充气娃娃,让一帮人抱着发泄,一方面可能的确平时活得太压抑,要找个没什么代价的出口。一方面边发泄还要边问这充气娃娃和充气娃娃的制造商,我强不强啊,我强不强啊,看见旁边那些对于搞充气娃娃没兴趣的人还指责他们性无能。”刻画人群之形象让人叹为观止啊。我已成为他在“牛博网”上博客的常客,这样下去,说不定我还要从哪里弄本《三重门》来拜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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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er

表态文化

 

反右时让每个人都表态,一群小知识分子碍于面子都不说话,其中一个人内急,出去上茅房,回来就成“右派”了。
如今,中国人的表态文化已堕落到脑门上贴红心的地步了。赤裸裸

 

hongxin

当心表“错”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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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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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族写作者,无业青年,济南西关人氏
作者简历和联系资料详见: http://rumi.hongxiu.cn